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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堂学校之四——搬家纷争

  发布时间:2006-6-23 18:59:48 点击数:
导读:京堂学校之四——搬家纷争京堂学校创立一年后的秋季,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搬家纷争。这次纷争影响之大竟险些将学校毁于一旦。京堂学校创立时承租商业干部学校的校舍,因双方学校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一些矛盾无法…

 

京堂学校之四——搬家纷争

   

   京堂学校创立一年后的秋季,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搬家纷争。这次纷争影响之大竟险些将学校毁于一旦。

京堂学校创立时承租商业干部学校的校舍,因双方学校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一些矛盾无法调和,京堂学校在开学一个月时便离开了商干校,搬到了三化工厂。没有想到三化工厂这些人更差劲,这些人是典型的土匪作风,粗鲁无礼,胡搅蛮缠,无情无义。第一年时房租费是八万元,到第二年京堂想再多租一层楼时,房费一下狂涨到十五万。京堂只好考虑再行搬家的问题。

恰在此时,从京堂学校跳槽的招生主任王成义与他人合伙成立了一所现代经济学校。他们因招生不足,校舍空闲了大部分。如果京堂学校与经济学校合并的话,双方都可节省大量资金。这对于双方学校都将是很有意义的。但是,“不是一窝的孩,就揉不进一家门。”在办校之初,京堂学校租用商干校校舍时,双方学校领导之间的矛盾及老师以及学生之间的矛盾就整天让京堂脑袋涨得老大。现在又要和经济学校合并,双方学校学生与老师之间是否还会出现矛盾呢?

京堂与王成义经过几次深入谈判,最后还是确定了合并方案。京堂知道合并的决定可能会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基于一些方面的原因,京堂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

王成义虽然是由京堂学校跳槽而出,但京堂与其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王成义曾经是京堂的学生。王成义法律专科毕业后,京堂又把他招进律师事务所收为弟子。后来京堂创办博大学校时,王成义提供了一些其他学校的内幕招生资料,为博大学校的成功开设出了大力。及至京堂创办京堂学校时,王成义又提供了一些决定招生成败的内幕资料,可以说王成义为京堂学校的招生立下了汗马功劳。京堂学校成立第二年的四月份时,王成义不辞而别。到秋季招生时,王成义突然自己扯起了经济学校的大旗。京堂对王成义的招生能力是非常佩服的,甚至还有些依赖。这些便是京堂与王成义合并的主观因素。

京堂与王成义的合并还有一些客观因素。1998年,是国家对高等教育采取扩大招生的第一年。恰巧这一年又遭受百年不遇的水灾。所以,各民办学校生源都非常少。各学校的弓拉得都是满满的,结果却都是损兵折将,有的甚至血本无归。王成义便属血本无归的类型,他花费近十万元招生费用,却只招上来30几个学生。京堂也只是招了60几名。如果把两个学校的新生合为一校,那还可以勉强维持运行。今后的办学前景更难以预料。所以合并办学应当是一条出路。

合并方案确定后,199894日,京堂便与三化进行最后一次谈判。三化对房租金价格丝毫不让步,最后谈判破裂。当天中午,京堂决定立即搬家。京堂没有想到自己武断的决策使自己陷入了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境地。

当京堂通知三化搬家时,三化这帮土匪便匪相毕露。他们叫嚣着:“你吴京堂除非把十五万房费交给我,否则你别想搬走。”他们这帮东西说到便做到了,中午时他们喝得醉醺醺的,下午便组织所有的工人堵在学校大门口,不让搬家的车往外走。后来学生们先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新校舍。京堂挂110电话把警察找来,警察问了一下情况,一看对方是又臭又硬的国有企业。知道事情不好办,便推出不管。京堂又找来法院的人,法院赶来后,一看也奈何不了这帮土匪。便没有办法,只好也一推了之。后来这帮土匪同意学校将办公设备搬走。却将学生的桌椅等教学设备锁在楼内。整整一下午的东奔西波唇舌相争令京堂心神疲惫。傍晚,当他赶到新校舍时,更大的烦恼在等待着他。

学生及老师一起向京堂反映,当学生刚搬入新校时,经济学校的一个年老的副校长便召集学生开会。老学生不理他的茬,都没去。新生不明就里地去参加了开会。这个老头态度非常蛮横地对同学们说:“你们京堂法律学校已经黄了,被我们经济学校吞并了,今后你们要统一服从经济学校的管理。”有些学生听后就哭了,有的学生说京堂学校是骗人的。然后有一个女的又强行要求每个学生换50元食堂饭票。京堂听后气愤到了极点嘴里骂着:“王成义这小子为什么这么不仁义。”真是葫芦还没有摁下去,瓢子又鼓了起来。但是京堂还有一丝怀疑,也可能是学生对一些词句理解有错误?京堂马上来到王成义办公室。

王成义承认他们的陈校长确实给京堂的学生开会了,开会的目的是为了了解一下学生。但是不可能说京堂学校黄了和被吞并了的话。然后他又诡辩道:“要求学生统一服从管理这句话没有错啊。我们两个学校既然合到一起了就要统一管理吗。”京堂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统一管理的问题我们还要详细商量,以后你们决不能单方接触我的学生。”

京堂感到眼前的这个学生兼徒弟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诚信。他已经变得阴险狠毒,不择手段。但是,他的狐狸尾巴暴露得似乎太早了点。他也有点不自量力了。事实上,京堂的决策对于王成义来说是占很大便宜的,当时京堂的新老生共150左右,而王成义却仅30几人,仅达到京堂的15。并且京堂还要为他分担大部分房租。京堂虽没有想过让王成义感恩戴德,但最起码应当是平等相处。而现在王成义却想给京堂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便注定了双方合作的困难。

接下来的几日,双方开始商谈合并办学的事宜,包括新生课程设置,共同管理方式等问题。王成义的一方有副校长陈某参加,京堂一方有汪校长参加。首先谈课程设置的问题,双方谈了二三个小时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个陈某一开始便摆起老资格,固执已见丝毫不采纳京堂和汪校长的意见。京堂认为这个人纯属于胡搅蛮缠的类型,加之陈某曾给京堂学生开会诽谤京堂学校,所以也态度坚决不让半步。第二天,双方继续谈判,仍没有结果。一个课程设置的问题双方连续谈了二天。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的脆弱了。而就在这二天,一些新的矛盾又都暴露了出来。

京堂学校的学生们反映宿舍床铺潮湿难忍,食堂饭菜质次价高,经济学校的老师对京堂的学生态度不好,无端训斥等等。而这些问题都暂时无法解决。

97日星期一,是搬家的第三天,这天老生正常上课了。而整个教室却只有一半学生有课桌,其他学生只能在膝盖上记笔记。第二天上课时有一半学生上课,其余学生呆在寝室拒不上课。这些老学生经过一年的法律学习已经有了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他们在酝酿着一次大的事件。这时的新生在进行军训,新生还不明白那么多,没有什么动静。

果然,在晚间6点钟,二位班级干部郑重其事地把京堂请到了教室。京堂一看,班级的骨干都这里。京堂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同学们互相递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搬家!我们要搬家!”京堂的脑袋马上涨得老大。连日来被搬家的问题折磨的精疲力竭,现在同学们又吵着搬家。京堂说:“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会全部解决。”一位学生眼泪含眼圈地说:“吴老师,假如你的孩子在外边像我们一样住在潮湿阴暗寝室,身上起泡,被迫吃质次价高的饭菜,天天还要受人的白眼,你会怎样?”旁边的学生起哄说:“不能忍受了,我们要马上搬家。”京堂说:“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我不马上答复你们。”

次日早晨上班后,京堂发现同学们都没有到教室上课。便亲自与老师到寝室请学生们。同学们都推托说身体不舒服。一会,同学们却又都来到操场上站着整齐的队伍。看样学生们已经是在背地里串通好口径了。京堂命令班任老师将学生带入教室。班任老师去说了一会,摇头叹息着回来说:“学生们要与你对话”。京堂来到学生面前,向同学们说明搬家与否是不可能马上决定的事情,希望同学们回班校上课。然后要求班长带领同学回教室。班长对同学说:“同学们的意见。”近百号学生齐声喊了起来:“我们要搬家!我们要搬家!”班长又在前面指挥:“一、二。”同学齐声喊:“搬家!……”“一、二。”“搬家!……”喊声响彻云霄。僵持了一会,京堂感到自己已无法控制局面。便要求同学不要离开学校,自由活动。同学们四散操场各处,各自做起了游戏。一个搬家的问题已经演变成为一场学生运动。京堂头昏脑涨地正准备回办公室,突然看到校门口进来六七个扛着摄像机或背着照像机的人,这些人正杀气腾腾地向京堂的办公室扑去,嘴里还不停地问着旁边的人:“哪位是吴京堂?哪位是吴京堂?”京堂心咯噔一下,这帮记者是从那里闻到的腥味呢?事情要闹大了!看样是无法回避了。

京堂先到教室里转了一圈,大脑在急速地思索着对策。然后冷静地向办公室走去。在走廊里与记者们遭遇。记者劈头便问:“你是吴京堂吧,我们来了解一下你校学生罢课的情况。”京堂说:“有事到办公室再说。”然后来到办公室,这帮记者随后跟了进来。京堂先问了一下他们的各自单位和姓名。好家伙,有电视台的、广播电台的、日报的、晚报的,牡丹江市的几家新闻媒体到齐了。京堂冷静地说:“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学生没有罢课。”一个女说:“有人挂电话向我们反映的新闻线索。”然后他们询问了学校搬家的原因及经过情况,京堂一一答复。那个女又问:“听说你学校有学生盗窃和谈恋爱的事情,请你谈谈。”座在一旁的汪校长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气愤地吵了起来:“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想到这来捞什么稻草吗?你上大学时学校有没有搞对象的?有没有丢东西的?”这一下把那个记者的嚣张压住了,汪校长又说:“你们懂不懂点新闻调查常规?把你们的调查介绍信拿来给我看一下?你们是受谁的指使?你们这种采访我们不接待?”几个记者张口结舌,灰溜溜地走了。

生姜还得是老的辣,这位汪校长是京堂刚刚聘请来的校长,她是市政协常委、民进副主委还曾是省人大代表,政治地位还是很高的。但是京堂仍感觉事情不妙。老太太把这帮小记者得罪了,这帮记者一定会报复学校的。汪校长说:“没有事,怕他们呢!我与这几个新闻单位的领导反映一下,不让他们发稿。”随后汪校长找关系与新闻单位沟通。几个新闻单位均反馈答应不发稿。但是事情还是没有完全盖住,真是挂一漏万。《镜泊晚报》以“京堂法律学校你是否为学生着想”为题发了两张名片大小的文章。这篇文章对京堂学校的社会影响极其不好。

事后,京堂思索着是谁把新闻单位请来的。是王成义,还是京堂的其他敌对方,如博大学校。当问到王成义时,王成义予以否认。王成义的理由是如果请来新闻单位暴光,便同时将自己的办学条件恶劣而公之于众。这等于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京堂一想这也有一定道理。后来京堂了解到,这次新闻暴光行为是王成义的一个合伙办学人李某所为,李某本身是记者。这个人心胸狭窄嫉妒心极强,他的目的就是要乘着京堂骑虎难下又进退两难之机,给京堂雪上加霜,击垮京堂学校。只有李某才能事先知道学生罢课的信息,并有能力调动这么多媒体记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赶到。这么说的话,王成义应当是参与了这件事情,或者他是事先知道这件事情而没有阻止。

经过这一番折腾,京堂与王成义合并办学的问题是彻底泡汤了。如果说罢课事件之前的矛盾是京堂与王成义之间的管理层的内部矛盾,那么罢课事件便把矛盾公开了。现在双方都已无法扭转眼前的局势。双方已经没有任何继续合作的余地了。这时的王成义也表现出非常暴躁的样子,要求京堂迅速搬家以免影响他自己的学生。

京堂只能是硬着头皮考虑如何再搬回三化工厂的问题。京堂通过民进的主委、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贾国臣与主抓工业的王副市长联系,然后王市长又责成三化主管部门化工局局长与三化协商。最后三化让了步,将房费降低了三万元。这前后又经过了两天的时间。京堂学校已经搬出三化整整一周了。

这天也是星期五的下午,京堂与王成义通报搬回三化的事宜。王成义没有说什么。首先是学生搬自己的东西。到旁晚时分,学生已经全部搬完,开始搬办公用品。当搬运工正准备将桌柜搬出办公室时,经济学校的人上前阻拦不让搬。京堂赶来后这个人说是王校长命令不让搬。这时京堂注意到在走廊里,校门前都是他们学校的人。

京堂来到王成义面前问道:“成义你是什么意思?”座在沙发上的王成义颤着两条鸭子腿。一副无赖的架式说:“我是想放你走,可是兄弟们不让,他们让你把房费全都付了再走。考虑咱俩师生一场,你就交2万元房费吧。”京堂气愤地说:“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点了。我在你这住了六天你就想要我两万。”王成义说:“你想给我多少。”京堂说:“我最多给你5千。”王成义说:“5千就5千吧,要现钱。”京堂马上命令出纳员去银行取钱。京堂将钱交给王成义,问道:“这回完事了吧。”没想到王成义将钱交给旁边人后,一转脸说:“我要的是两万,你还差我一万五。”京堂顿时气得脸煞白,他抑制着剧烈的心跳,看着沙发上仰靠着的嘴脸,他恨不得狠狠地打过一拳。他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太让我失忘了!”王成义让周围的人走开,又摆出一副社会相,站在京堂面前说:“京堂,你就是我的老师,要是换上别人绝对不行。你给我说最后一句话,说对了我就让你走。要是说不对你就别想走出去。”京堂愤怒的双眼盯着面前这变得丑陋无比的脸。过了片刻,冷冷地说了一句:“来日方长。”王成义突然煞有介事地大叫一声:“好,来日方长。你走吧。”同时伸过手来握住京堂的手。京堂脱出手,对着他当胸一拳。说:“你小子太差劲了。”王成义被打得身子歪了一下。说道:“你永远是我的老师,我们还有合作机会。”

京堂感觉眼前的人陌生了,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学生、徒弟、助手,现在的对手。在利益面前人们之间的平等、诚实、信任、尊重都统统丧失了。

京堂终于又搬回了三化工厂。这场噩梦般的搬家纷争给京堂的刺激太深刻了。他感觉自己又成熟了许多。

以后的故事与人们所想象或希望的一样。京堂与三化之间又继续维持着既同一又斗争的矛盾关系。京堂与王成义之间后来又因抢生源的事件而彻底闹掰。王成义的学校仅维持了二年,第三年开学不到一个月学校便破产了。王成义抛下学生开始流亡生涯。那帮记者帮凶也没有占到便宜,在召开市政协会时,民进党派给报社提了一份团体议案。报社的负责人在会上进行了解释,对记者进行了内部批评,并答应为京堂学校发一篇正面宣传的稿件。

                       200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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